连绵的秋雨,迫使修筑铁路路基的工地全线停工了好几天,我们施工人员和民工整天闷在工棚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牌玩耍。施工员小许是与我一起分配来的大学生,与我住在一间房间里。他鼓动我说,听说通往东郭村的那段路基的旁边有一口大水塘,里面有不少鱼,都是些无主野生的,何不捉些来改善改善生活。
我和小许都是南方人,分配到这里已有半年多,每天窝头、糊糊、白菜、粉条已经吃得倒了胃,即便有猪肉,烹调起来也是千篇一律、食之无味,总想寻机会吃些鱼味。而这里的老乡长期生活在黄土高原,从来没有吃鱼的习惯,以至有些水库、水塘里有鱼也没有人捕捞,街上也没有鱼出售,这倒成全了生活在这里的象我们这样的南方人。
我们单位的南方人在这里捉鱼的方法与在家乡时不同,既不用鱼竿去钓,也不用网、叉去捕,而是近水楼台,利用施工中的雷管、炸药去炸。炸鱼时,把开山炸土用的硝铵炸药捣实塞进啤酒瓶中,再插上雷管和导火索。选好炸鱼的水塘后,点燃导火索,将“吱吱”冒火的的玻璃瓶扔进塘中。十几秒钟后,水面上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塘面上冒出一股丈余高的水柱,人们站立的河岸也随之猛地一震。随着从河底泛出一股黑浑的旋涡,被炸死的和炸昏的大鱼小鱼就跟着泛了出来,漂浮在水面上,有的肚子朝上,有的有气无力地挣扎,这样,人们便很容易捉到这些鱼了。
那时候,文革尚未结束,一切都处于混乱无序之中,国家既没有出台枪枝、炸药的管理办法,更没有保护环境、保护野生鱼类的规定。鱼类经过我们这样野蛮的震炸后,一大片地方的鱼都会断子绝孙,有些鱼虽然受了伤,当时没有浮上来,但三两天后也浮了上来。
趁着骤雨初歇,我们带着两只竹篮,装着已填好炸药的玻璃瓶,来到东郭村水塘边。时间不长,天空又下起毛毛雨,大地雾茫茫一片,远近的大道上看不到一个行人。我们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把带来的几瓶炸药一一排在地上,上面覆盖着塑料布,然后绕水塘一周察看地形。
水塘大小十多亩,呈长圆形,沿路基方向有50来米长,路基下、塘岸边有一条大路。水塘近岸处的芦苇已经枯黄,在秋风秋雨中瑟瑟作响,开阔的水面上不时冒出一串串水泡。小许说:“这冒泡的下面准有鱼,就从这里放
孔子曰:“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意思是说,人生在老年之时,机体的各种生理功能已经减退,体力与精力均明显下降,要警戒自已不要贪得无厌。“得”即“贪欲”,是指那些可望而不可求的欲望。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这里的“得”应该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层面。物质层面是指利益上的“得到”,跟“失去”相对,精神层面是指“得意”,扬扬自得。老年人只有戒“得”了,才能淡泊名利,安贫乐道,尽享生活的乐趣,于己于人都有益。
我们经常可以从报刊上看到一些有关老年人上当受骗的报导。如有个老年人走路时,看到有人在路上拾到一包“金首饰”,捡拾者要与他见面分一半,而这个老人就用自已的真首饰去交换对方的假首饰。这类“见者有份”的骗局不知上演了多少次,但还是屡有人上当受骗;有些老人热衷于参加所谓的“健康讲座”,“讲座”者先是免费送出一些药品,再后来把“药品”的功效吹得天花乱坠,最后哄得这些老人大把大把地心甘情愿地向外掏票子,结果购买的都是些毫无药用价值的食品或保健品;还有的老人热衷于名利,自掏腰包去参加一些所谓的征文、书画“竞赛”,以换取所有参赛者人人都能“获得”的“桂冠”,什么“全国金奖”、“国际金奖”,事后明知上当,还要炫耀于人。
为什么这些事多发生在一些老年人身上呢?这是由于老年人这个特殊群体的特点决定的。老年人有着比较丰富的生活阅历,这本来是好事,但有时也会使其变得过于自信,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物的表面现象。老年人离开工作岗位后,比较失落、孤独,一旦有了人多的场合,就喜欢去凑热闹。结果一些宣传得天花乱坠的“讲座”,对他们就会产生很大的吸引力。老年人一般都有过艰苦的过去,他们深知金钱的来之不易,对金钱都看得较重,加之退休后经济上相对紧窄,一旦能平空得利,往往不辨真假,紧抓不放;老年人身体渐衰,多种疾病随之而来,因此对健康的追求就格外迫切,有时就难免轻信了骗人者的花言巧语;老年人参加社会活动较少,对报刊上披露的一些骗子的案例也很少接触,对其缺乏应有的警惕,以至让一些并不高明的骗术一再得逞。
究其上当受骗的原因,始终离不开一个“贪”字。假使你抱定非分之财“戒得”的宗旨,就不会去想着分享别人捡到的东西,也不会轻信宣传去白取那些不要钱的“药物”,假使你立志本本分分地做人,踏踏实实地地去做学问,也不会花钱去买那些自欺欺人的“光环”。
当然,我们所说的“戒得”,并不是指消极退让一切与世无争,而是要在把握好度的前提下去“老有所为,老有所乐”。要保特一分宽容与平和,保持一丝气定神闲。“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有“得”就有“舍”,“舍得”二字是紧连在一起的,把得名得利之心放下,舍掉,就
“戏迷张”已八十出头年纪,不过身体还硬朗。二十年前从镇办厂副厂长位置上退休后,没有其它业余爱好,就好哼几句京戏。镇上京剧联谊会成立后,他就像女儿找到了娘家,每次活动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戏迷张”迷恋京剧,平日嘴里总好哼哼唱唱,与人交往有时也带着点唱戏的腔调。联谊会每周两次集中活动他很不过瘾,多次建议会长增加活动次数。每次活动时,他都服装整齐提前来到会场,掏出自家买的好烟向进场的人一一分发,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他的演唱。日子长了,圈子里的人送给他一个“戏迷张”的雅号,没有人再提他的本名。
联谊会组建时只有10多人,近年来已增加到40多人。老老少少济济一堂,活动起来争先恐后。经常是好多人围着文武场排队等着唱,也有等上一个下午轮不上唱的。有人当面发起了牢骚,说是人太多,总要有个区别,不能什么人想唱就唱。言下之意,唱得不好的,年纪大的不能上,不要占了茅坑,误了旁人拉屎。
“戏迷张”入会后演唱水平虽有提高,但毕竟年龄大了,中气不是,嗓子也不如别人,一唱起来又不肯歇手,颇遭来一些微词,“戏迷张”平时背后听到只好把气憋在心里,这次当面听到非议,当年也是当过厂长的人,那里肯咽下这口气,不由分说冲着那人大吵起来,后来竟拂袖离场回了家。
女儿见“戏迷张”回来一声不吭坐在一边,问明缘由后捧腹大笑,说是既然如此就不要去了,年纪也大了,在家自娱自乐也蛮好,免得生那份闲气。
几天以后,女儿北京出差,顺便看望在北京上大学的儿子,把在家生闲气的老爷子也带去散散心。在北京,一次老爷子乘女儿外出办事,自个儿来到天坛公园游玩。正闲逛着,从千古古柏的深处飘来激昂的京剧声和其它一些乐器的声音,一位老者正唱着浑厚的京剧。他循声找到那个所在,只见10多个人围坐在长廊的拐角处,一支小乐队正在为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伴奏,老人声情并茂地唱着[借东风]中的一段:“学天书,玄妙法,易如反掌……”一曲终了,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接着一
那一年冬天,我在北京郊区一个农村供销社搞“四清”,其时全国商业战线正大张旗鼓地开展学习北京房山“背篓商店”的活动,作为供销社的工作队,除了“抓革命”责无旁贷,在“促生产”上也要做些文章,便组织供销社职工搞了几次背篓送货下乡的活动,我们工作队员也参加了其中的一次活动。
北方的冬天日短夜长,一天只吃两顿饭。下乡那天早上,我和工作队长老姜早上十点钟吃完早饭,便和供销社的营业员老吉和老刘登上了去深山区老峪沟村的马车。马车装载着准备下乡出售的几筐货物,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崎岖不平的砂石路上,车到目的地时,已是下午5时,我们几个人早已疲惫不堪。
老峪沟是京郊军都山中的一条山沟,长约20多华里,两岸峻岭高耸,宽约一公里的山沟里,散布着河流、村舍和农田,老峪沟村就位于大沟的中段。傍晚的村庄上空炊烟袅袅,暮云低压,偶尔从远山中传来野兽的啼鸣。当晚,我们就歇宿在老峪沟村分销店。
第二天吃过早饭已是十点,马车把我们送到十多里外的一个叫黄土岭的坡脚后返回分销店。我们每人便背着一只装满货物的荆条篓筐,去给距坡底四五百米的坡顶上的一个小村送货。
走惯了平地的人身背重篓如同背着一座大山,看似不远的坡顶总象是越走越远。同行的老刘多次来过这里,早就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一根拐棍,用上它,轻松了不少,只是在爬陡坡时,拐棍用不上,我们只好手脚并用,爬着向前。未到半坡,我的内衣便被汗水浸透,刺骨的北风刮来,冻得浑身直打颤。
买卖在队长家的堂屋里进行,琳琅满目的商品铺了一地。这个生产队一共只有5户人家,20来口人,我们来到后,一下子就来了12个人,年龄最大的七八十岁,最小的才抱在手里。所有的人都像过年一样欣喜雀跃,把展开在地上的商品挑来挑去,拿着每一件商品都爱不择手。一个小时后,每个人都挑到了自已合适的物品,满心喜悦地先后离去。
那一年冬天,我在北京郊区一个农村供销社搞“四清”,其时全国商业战线正大张旗鼓地开展学习北京房山“背篓商店”的活动,作为供销社的工作队,除了“抓革命”责无旁贷,在“促生产”上也要做些文章,便组织供销社职工搞了几次背篓送货下乡的活动,我们工作队员也参加了其中的一次活动。
北方的冬天日短夜长,一天只吃两顿饭。下乡那天早上,我和工作队长老姜早上十点钟吃完早饭,便和供销社的营业员老吉和老刘登上了去深山区老峪沟村的马车。马车装载着准备下乡出售的几筐货物,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崎岖不平的砂石路上,车到目的地时,已是下午5时,我们几个人早已疲惫不堪。
老峪沟是京郊军都山中的一条山沟,长约20多华里,两岸峻岭高耸,宽约一公里的山沟里,散布着河流、村舍和农田,老峪沟村就位于大沟的中段。傍晚的村庄上空炊烟袅袅,暮云低压,偶尔从远山中传来野兽的啼鸣。当晚,我们就歇宿在老峪沟村分销店。
第二天吃过早饭已是十点,马车把我们送到十多里外的一个叫黄土岭的坡脚后返回分销店。我们每人便背着一只装满货物的荆条篓筐,去给距坡底四五百米的坡顶上的一个小村送货。
走惯了平地的人身背重篓如同背着一座大山,看似不远的坡顶总象是越走越远。同行的老刘多次来过这里,早就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一根拐棍,用上它,轻松了不少,只是在爬陡坡时,拐棍用不上,我们只好手脚并用,爬着向前。未到半坡,我的内衣便被汗水浸透,刺骨的北风刮来,冻得浑身直打颤。
买卖在队长家的堂屋里进行,琳琅满目的商品铺了一地。这个生产队一共只有5户人家,20来口人,我们来到后,一下子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