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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主任轶事

[ 2008-10-9 16:48:56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村主任许三生在村里工作时,以娴熟的技巧和爱民的形象成功地处理了若干民事纠纷,赢得了群众一片赞誉,不少案例至今还被人们称为矛盾处理的“杰作”。
村里有两户人家,为宅地界址纠纷,官司打了五六年,卷宗厚有五六寸,钞票花了五六千,案子还是从法院退了回来,说是要由行政上先作处理决定。乡政府把这个案子交给了副主任许三生。他接手案子后,对案情进行了仔细分析。原来这两家是叔伯兄弟,各自住在祖上留下的老屋里,两家的住宅前后紧邻。祖上分家时,两家之间的空地界址就未明确,为此,两家就一直争斗了许多年,其实两家争执之地也就只有五六寸。
许三生掌握情况后,首先调来了双方宅地证的底册,见双方现在实际占用的面积都超过了宅地证上的面积,便把双方找来,向他们宣传《土地法》,明确要求双方限期退出超用面积,留着生产队复垦。听完许三生的宣布,两家都慌了手脚,苦苦哀求让他们维持原状,并保证今后双方不再争斗了。最后,许三生向他们宣布:“两家空地中不属宅地的部分,暂时由双方使用,抵算各自的承包面积。如有矛盾,则随时收回。”这件闹了五六年的官司终于消弥于无形。
又一年,镇区一刘姓居民在自家房屋前的空地上未经批准连夜突击抢建了院墙,院墙的前墙直抵前面一家的后檐墙,前面这家就跑到政府喊冤。政府多次派人动员刘家自行拆除围墙未果。镇上也曾想派人去一拆了之,但又担心行动违法。打算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怎奈法院对程序、材料的要求太高,短时间内难以办到,受害的那家人又坐在政府要说法,不肯离去。
这时,有人想到了许三生,这时他已经当上了村主任。该违章户就在他村里,理所当然应该由他们首先处理。
许主任接受任务后,对情况做了认真了解,对拆违行动作了周密的安排。这天晚上九点,许主任率两人进到刘家,开宗明义对刘家说:“政府已经决定,你家的围墙必须立即拆除。你看,要不要找找哪位领导说个情,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刘家还要与许主任磨蹭,他说:“时间不等人,领导还在等着听我们的回报,你再不找人我们就下手了。”
刘家的人才出门,许主任大声对四下说:“还不动手,更待何时。”早已磨拳擦掌埋伏在周围的“执法队员”听到命令,一个“哟嗨”,十多米围墙倾刻倒在了地上。当刘家的人半个小时后没有找到领导返回时,原先的围墙已经扒倒,刘家人又急又气,又是无奈。这时,许主任说:“你找不到领导,我也没有办法。我们总得顾住自己的‘饭碗’吧。这样吧,明天我去向领导求情,看能不能补贴一些你重砌墙的工钱。不过,再砌墙时一定要经批准,还要向后退。”刘家见事已至此,只得对许主任千恩万谢,还请他在镇领导面前多多美言。
后来,许三生当上了村支书兼村主任,但人们还是习惯称他许主任。一次,供销社仓库围墙倒塌后恢复,遭到了个别人的阻挠,为首者是全镇有名的“刺头”之一。围墙距他家还有几十米远,根本与他无关。
许主任到场后,要求“刺头”回到家中好与他商谈,“刺头”偏不答应,坚持就在施工现场谈。许主任说,“有什么事还是坐下来谈好,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刺头”还是坚持不回家,如此三四次后,许主任说:“你是真不走还是假不走?”,“刺头”说:“我真不走!”。这时,许主任突然严肃起来,大声喊叫四个手下人的名字,叫他们听“令”,立即把“刺头”请出现场,请回他家中去。四个小伙子高叫 “得令”,连拖带拉把“刺头”“请”回了家。许主任紧跟着也到了“刺头”家中。
一进门,许主任笑容满脸地对“刺头”讲:“你看,还是这样好吧!外面又是风又是冻的,哪有这里好。今天既然上了你的门,晚上请不请我喝酒呀。”正没好气的“刺头”又不好打“上门客”,听到许主任这几句话,气已消了一半:“你们当干部的,还肯端我们的碗?”徐主任说:“这碗我今天端定了。怎么,到了你家怎么连一碗水都舍不得给我喝?”“刺头”一脸歉意地笑着说:“对不起,我也是气糊涂了,这就倒水。”许主任问:“什么事气糊涂了?说给我听听。”“刺头”想了想后惭愧地说:“你看我,哪有什么大事啊,还不是家里有点困难嘛,碰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提了。”许主任说:“有困难你找我嘛,同供销社有什么关系?这不找错了地方吗。”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钱,吩咐手下去买了几斤羊肉、一瓶酒,让他们今晚和“刺头”一起乐一乐,他说要不是今晚有事,也要和他一起乐一下呢。
两年前,许主任调镇上任职前,组织上到村进行考察。在收上来的考察表上,许多人都写上了差不多相同的话:“咱村里有了许三生是三生有幸,你们提拔他可以,但不准把他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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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炸鱼

[ 2008-9-29 11:36:40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连绵的秋雨,迫使修筑铁路路基的工地全线停工了好几天,我们施工人员和民工整天闷在工棚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牌玩耍。施工员小许是与我一起分配来的大学生,与我住在一间房间里。他鼓动我说,听说通往东郭村的那段路基的旁边有一口大水塘,里面有不少鱼,都是些无主野生的,何不捉些来改善改善生活。

我和小许都是南方人,分配到这里已有半年多,每天窝头、糊糊、白菜、粉条已经吃得倒了胃,即便有猪肉,烹调起来也是千篇一律、食之无味,总想寻机会吃些鱼味。而这里的老乡长期生活在黄土高原,从来没有吃鱼的习惯,以至有些水库、水塘里有鱼也没有人捕捞,街上也没有鱼出售,这倒成全了生活在这里的象我们这样的南方人。

我们单位的南方人在这里捉鱼的方法与在家乡时不同,既不用鱼竿去钓,也不用网、叉去捕,而是近水楼台,利用施工中的雷管、炸药去炸。炸鱼时,把开山炸土用的硝铵炸药捣实塞进啤酒瓶中,再插上雷管和导火索。选好炸鱼的水塘后,点燃导火索,将“吱吱”冒火的的玻璃瓶扔进塘中。十几秒钟后,水面上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塘面上冒出一股丈余高的水柱,人们站立的河岸也随之猛地一震。随着从河底泛出一股黑浑的旋涡,被炸死的和炸昏的大鱼小鱼就跟着泛了出来,漂浮在水面上,有的肚子朝上,有的有气无力地挣扎,这样,人们便很容易捉到这些鱼了。

那时候,文革尚未结束,一切都处于混乱无序之中,国家既没有出台枪枝、炸药的管理办法,更没有保护环境、保护野生鱼类的规定。鱼类经过我们这样野蛮的震炸后,一大片地方的鱼都会断子绝孙,有些鱼虽然受了伤,当时没有浮上来,但三两天后也浮了上来。

趁着骤雨初歇,我们带着两只竹篮,装着已填好炸药的玻璃瓶,来到东郭村水塘边。时间不长,天空又下起毛毛雨,大地雾茫茫一片,远近的大道上看不到一个行人。我们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把带来的几瓶炸药一一排在地上,上面覆盖着塑料布,然后绕水塘一周察看地形。

水塘大小十多亩,呈长圆形,沿路基方向有50来米长,路基下、塘岸边有一条大路。水塘近岸处的芦苇已经枯黄,在秋风秋雨中瑟瑟作响,开阔的水面上不时冒出一串串水泡。小许说:“这冒泡的下面准有鱼,就从这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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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戒得

[ 2008-9-24 16:25:33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孔子曰:“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意思是说,人生在老年之时,机体的各种生理功能已经减退,体力与精力均明显下降,要警戒自已不要贪得无厌。“得”即“贪欲”,是指那些可望而不可求的欲望。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这里的“得”应该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层面。物质层面是指利益上的“得到”,跟“失去”相对,精神层面是指“得意”,扬扬自得。老年人只有戒“得”了,才能淡泊名利,安贫乐道,尽享生活的乐趣,于己于人都有益。

我们经常可以从报刊上看到一些有关老年人上当受骗的报导。如有个老年人走路时,看到有人在路上拾到一包“金首饰”,捡拾者要与他见面分一半,而这个老人就用自已的真首饰去交换对方的假首饰。这类“见者有份”的骗局不知上演了多少次,但还是屡有人上当受骗;有些老人热衷于参加所谓的“健康讲座”,“讲座”者先是免费送出一些药品,再后来把“药品”的功效吹得天花乱坠,最后哄得这些老人大把大把地心甘情愿地向外掏票子,结果购买的都是些毫无药用价值的食品或保健品;还有的老人热衷于名利,自掏腰包去参加一些所谓的征文、书画“竞赛”,以换取所有参赛者人人都能“获得”的“桂冠”,什么“全国金奖”、“国际金奖”,事后明知上当,还要炫耀于人。

为什么这些事多发生在一些老年人身上呢?这是由于老年人这个特殊群体的特点决定的。老年人有着比较丰富的生活阅历,这本来是好事,但有时也会使其变得过于自信,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物的表面现象。老年人离开工作岗位后,比较失落、孤独,一旦有了人多的场合,就喜欢去凑热闹。结果一些宣传得天花乱坠的“讲座”,对他们就会产生很大的吸引力。老年人一般都有过艰苦的过去,他们深知金钱的来之不易,对金钱都看得较重,加之退休后经济上相对紧窄,一旦能平空得利,往往不辨真假,紧抓不放;老年人身体渐衰,多种疾病随之而来,因此对健康的追求就格外迫切,有时就难免轻信了骗人者的花言巧语;老年人参加社会活动较少,对报刊上披露的一些骗子的案例也很少接触,对其缺乏应有的警惕,以至让一些并不高明的骗术一再得逞。

究其上当受骗的原因,始终离不开一个“贪”字。假使你抱定非分之财“戒得”的宗旨,就不会去想着分享别人捡到的东西,也不会轻信宣传去白取那些不要钱的“药物”,假使你立志本本分分地做人,踏踏实实地地去做学问,也不会花钱去买那些自欺欺人的“光环”。

当然,我们所说的“戒得”,并不是指消极退让一切与世无争,而是要在把握好度的前提下去“老有所为,老有所乐”。要保特一分宽容与平和,保持一丝气定神闲。“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有“得”就有“舍”,“舍得”二字是紧连在一起的,把得名得利之心放下,舍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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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迷张

[ 2008-9-20 18:18:15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戏迷张”已八十出头年纪,不过身体还硬朗。二十年前从镇办厂副厂长位置上退休后,没有其它业余爱好,就好哼几句京戏。镇上京剧联谊会成立后,他就像女儿找到了娘家,每次活动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戏迷张”迷恋京剧,平日嘴里总好哼哼唱唱,与人交往有时也带着点唱戏的腔调。联谊会每周两次集中活动他很不过瘾,多次建议会长增加活动次数。每次活动时,他都服装整齐提前来到会场,掏出自家买的好烟向进场的人一一分发,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他的演唱。日子长了,圈子里的人送给他一个“戏迷张”的雅号,没有人再提他的本名。

联谊会组建时只有10多人,近年来已增加到40多人。老老少少济济一堂,活动起来争先恐后。经常是好多人围着文武场排队等着唱,也有等上一个下午轮不上唱的。有人当面发起了牢骚,说是人太多,总要有个区别,不能什么人想唱就唱。言下之意,唱得不好的,年纪大的不能上,不要占了茅坑,误了旁人拉屎。

“戏迷张”入会后演唱水平虽有提高,但毕竟年龄大了,中气不是,嗓子也不如别人,一唱起来又不肯歇手,颇遭来一些微词,“戏迷张”平时背后听到只好把气憋在心里,这次当面听到非议,当年也是当过厂长的人,那里肯咽下这口气,不由分说冲着那人大吵起来,后来竟拂袖离场回了家。

女儿见“戏迷张”回来一声不吭坐在一边,问明缘由后捧腹大笑,说是既然如此就不要去了,年纪也大了,在家自娱自乐也蛮好,免得生那份闲气。

几天以后,女儿北京出差,顺便看望在北京上大学的儿子,把在家生闲气的老爷子也带去散散心。在北京,一次老爷子乘女儿外出办事,自个儿来到天坛公园游玩。正闲逛着,从千古古柏的深处飘来激昂的京剧声和其它一些乐器的声音,一位老者正唱着浑厚的京剧。他循声找到那个所在,只见10多个人围坐在长廊的拐角处,一支小乐队正在为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伴奏,老人声情并茂地唱着[借东风]中的一段:“学天书,玄妙法,易如反掌……”一曲终了,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接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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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篓老峪沟

[ 2008-9-18 11:00:03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那一年冬天,我在北京郊区一个农村供销社搞“四清”,其时全国商业战线正大张旗鼓地开展学习北京房山“背篓商店”的活动,作为供销社的工作队,除了“抓革命”责无旁贷,在“促生产”上也要做些文章,便组织供销社职工搞了几次背篓送货下乡的活动,我们工作队员也参加了其中的一次活动。

北方的冬天日短夜长,一天只吃两顿饭。下乡那天早上,我和工作队长老姜早上十点钟吃完早饭,便和供销社的营业员老吉和老刘登上了去深山区老峪沟村的马车。马车装载着准备下乡出售的几筐货物,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崎岖不平的砂石路上,车到目的地时,已是下午5时,我们几个人早已疲惫不堪。

老峪沟是京郊军都山中的一条山沟,长约20多华里,两岸峻岭高耸,宽约一公里的山沟里,散布着河流、村舍和农田,老峪沟村就位于大沟的中段。傍晚的村庄上空炊烟袅袅,暮云低压,偶尔从远山中传来野兽的啼鸣。当晚,我们就歇宿在老峪沟村分销店。

第二天吃过早饭已是十点,马车把我们送到十多里外的一个叫黄土岭的坡脚后返回分销店。我们每人便背着一只装满货物的荆条篓筐,去给距坡底四五百米的坡顶上的一个小村送货。

走惯了平地的人身背重篓如同背着一座大山,看似不远的坡顶总象是越走越远。同行的老刘多次来过这里,早就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一根拐棍,用上它,轻松了不少,只是在爬陡坡时,拐棍用不上,我们只好手脚并用,爬着向前。未到半坡,我的内衣便被汗水浸透,刺骨的北风刮来,冻得浑身直打颤。

买卖在队长家的堂屋里进行,琳琅满目的商品铺了一地。这个生产队一共只有5户人家,20来口人,我们来到后,一下子就来了12个人,年龄最大的七八十岁,最小的才抱在手里。所有的人都像过年一样欣喜雀跃,把展开在地上的商品挑来挑去,拿着每一件商品都爱不择手。一个小时后,每个人都挑到了自已合适的物品,满心喜悦地先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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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篓老峪沟

[ 2008-9-18 10:54:08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那一年冬天,我在北京郊区一个农村供销社搞“四清”,其时全国商业战线正大张旗鼓地开展学习北京房山“背篓商店”的活动,作为供销社的工作队,除了“抓革命”责无旁贷,在“促生产”上也要做些文章,便组织供销社职工搞了几次背篓送货下乡的活动,我们工作队员也参加了其中的一次活动。

北方的冬天日短夜长,一天只吃两顿饭。下乡那天早上,我和工作队长老姜早上十点钟吃完早饭,便和供销社的营业员老吉和老刘登上了去深山区老峪沟村的马车。马车装载着准备下乡出售的几筐货物,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崎岖不平的砂石路上,车到目的地时,已是下午5时,我们几个人早已疲惫不堪。

老峪沟是京郊军都山中的一条山沟,长约20多华里,两岸峻岭高耸,宽约一公里的山沟里,散布着河流、村舍和农田,老峪沟村就位于大沟的中段。傍晚的村庄上空炊烟袅袅,暮云低压,偶尔从远山中传来野兽的啼鸣。当晚,我们就歇宿在老峪沟村分销店。

第二天吃过早饭已是十点,马车把我们送到十多里外的一个叫黄土岭的坡脚后返回分销店。我们每人便背着一只装满货物的荆条篓筐,去给距坡底四五百米的坡顶上的一个小村送货。

走惯了平地的人身背重篓如同背着一座大山,看似不远的坡顶总象是越走越远。同行的老刘多次来过这里,早就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一根拐棍,用上它,轻松了不少,只是在爬陡坡时,拐棍用不上,我们只好手脚并用,爬着向前。未到半坡,我的内衣便被汗水浸透,刺骨的北风刮来,冻得浑身直打颤。

买卖在队长家的堂屋里进行,琳琅满目的商品铺了一地。这个生产队一共只有5户人家,20来口人,我们来到后,一下子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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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票

[ 2008-9-15 17:04:13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那一年,我刚接手分管全镇的农业和农村工作,就接到了上级布置的任务,要将全镇塑盘抛秧面积在去年试种1000亩的基础上扩大到2万亩,占全镇水稻总面积的80%以上。
塑盘抛秧技术是近年来水稻栽培中推广的一项新技术,这一工艺改革了几千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弯腰曲腿栽秧的老模式,把在塑盘中育好的秧苗,直接抛洒到备好的水田中。抛秧技术在有些地方已经试验了好几年,去年我镇也试种了部分面积,都取得了良好效果。但是,抛秧在我镇毕竟还没有大面积实践过,今年能不能一下子推得开,推广的效果又如何,我心中还是没有底。
在全镇召开的抛秧动员大会上,我首先将我镇去年1000多亩采用抛秧技术的田块,与常规栽培的田块作了经济效益的分析对比。数字表明,采用新技术后,不但抓住了农时,节约了农本,平均单产还超往年5%。接着,我根据上级布置的精神,结合我镇的实际,重点介绍了新栽培工艺中肥床准备、塑盘育苗、水肥掌控、大田准备以及起盘抛秧等各个环节上的技术要领,最后明确了组织保证和奖惩措施。
采取了一系列动作后,我以为今年的抛秧技术推广可以顺利进行了,上面下达的任务也可以保证完成了,哪知情况并不如愿。
会后第二天的上午,我和几个同志骑自行车下乡捡查工作,路经汽车站时,一个在路边摆香烟摊的老汉拦住了我的车头,一把将我从车上拉了下来。劈头就说:“‘农业法’规定了我们农民的种植自主权,你又要我们按你指定的方法种,减了产,你负责不负责?你要我干,可以,要给我打‘包票’。”同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帮不了腔。我对那老汉说:“种田人都知道,要想丰收,必须‘天帮忙、人努力、靠科学’,哪有要人打‘包票’的?”那老汉哪里肯依,越发来劲了,手指着我的脸说:“是你布置抛秧的,出了问题当然认你说话,你不给打‘包票’,我可不干。”
被卖烟老汉拦路后,我心中沉重起来,对这次推广新技术,我更不敢有丝毫懈怠。决定从解决一些农民的思想疑虑入手,扎扎实实做好基础工作。当时,江都小纪宗村一带已经推广抛秧技术两三年,每年都取得了大丰收,在那里,你如果再让群众采用老式栽秧,打死也不会有人同意。于是,我决定不惜工本,租了两部大客,把全镇村组干部和部分村民代表带到那里去参观学习。参观中,一望无际的田面上,三天前抛下的秧苗已经“醒稞”,绿油油的秧苗挺着身子直向上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事实面前,所有参观的人无不信心倍增。参观中,不少人向对方讨教了抛秧中的一些技术问题,如秧苗抛洒不均匀怎么办?秧苗漂在水上怎么办?都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回来后,我们将全部机关干部分到各村具体指导,又让镇农技站精心准备了一个抛秧现场。一系列措施实施后,我的心开始踏实起来。
为了进一步增强农户的信心,让他们吃上 “定心丸”,迅速把推广任务完成。全镇“三干会”上,我代表镇党委郑重承诺,凡是实行抛秧的,只要其它技术措施完全按我们布置的去做,在没有重大自然灾害的前提下,产量下降的部分由政府全部补足。政府说话是算数的,要签协议的可以签协议,要打包票的可以打包票。会后几天里,找政府打包票的一户也没有,那个在车站卖香烟的老汉听完报告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第二天上午,收起了香烟摊,回家带头做起了塑盘育秧的肥床,在后来的各项农事活动中,也都样样带头。
这年秋收,所有抛秧的水稻都获得了丰收,增幅从2%到8%不等。卖香烟老汉家3亩地,打稻谷4500斤,亩产比头年增产了6%,节约的用工还没有计算。生产组长戏问他,还要政府打包票吗?他振振有词地说:“要不是我要他们打包票,他们后来能那么认真吗?他们认真办事了,我还要打什么包票?其实,我那也是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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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血吸虫病的集中行动

[ 2008-9-8 15:51:33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血吸虫在我国南方地区已经流行了至少两千多年,至解放时,全国的患病人数达1000多万,受感染威胁的人口超过1个亿。血吸虫流行地区,病区人口减少,生产下降,少数病区甚至田园荒芜、家破人亡。
血吸虫病感染的主要方式是水接触,血吸虫的幼虫尾蚴寄附于中间宿主钉螺里,经过人的皮肤侵入人体,发育为成虫,寄生在人肠壁膜血管中。轻者表现为乏力、慢性腹泻和营养不良,严重者表现为明显消瘦、极度营养不良、肝脾肿大、腹水(即大肚子病),有些晚期病人因上消化道出血和肝昏迷而死亡。
口岸地处长江之滨,境内河沟纵横交错,芦滩面广量大,杂草丛生,加之气候温暖,土地肥沃,适宜血吸虫中间宿主钉螺的孳生与繁殖,这就构成了血吸虫病的蔓延流行。至上世纪50年代初,口岸因血吸虫而得“水鼓胀”、“大肚病”的就有几百人,慢性早期患者更多,走在大街上,经常可以看到患大肚病的男女。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十分重视血吸虫病防治工作,对消灭血吸虫作了一系列指示,并采取了若干强有力的措施。在泰州地区,1950年8月,苏北行署卫生局组织防疫大队赴高邮新民乡抢治血吸虫病人(当时高邮属泰州专署),11月,泰州专署卫生科也派了防疫队到高邮参加血吸虫病人的防治。1951年元月,成立了苏北高邮血吸虫病防治站。接着,成立了泰州专区血防指挥部,所属各县也都相继成立了分指挥部。此后,专区指挥部举办了近千人的血防人员训练班,从此,治疗血吸虫病的集中行动在全市各地展开。
1954年春,我上小学四年级。一天,学校召开了“消灭血吸虫病宣传动员大会”,会上布置对全校师生进行血吸虫病普查。会后,每人发了一只容量近一公升的白搪瓷缸,瓷缸的外侧印有“高邮血吸虫病防治站”红色隶体字。同学们拿回瓷缸后,里面盛上一点自己的大便,缸口用纸扎好,贴上一张写有自己姓名的标签,第二天上学时交了上去。一周后,患血吸虫病的同学都收到了通知,准备对其集中收治或发放药物。与此同时,全社会也开展了血吸虫病的普查。由于普查面广量大,后来普查时,搪瓷缸已不够用,直接由各人用火柴盒代替。
口岸镇区普查出的急性血吸虫病人,分两处集中治疗。一处在老“体善堂”,这里原是临江初中(原口岸初中)的校舍,这时,学校刚搬入新址,房屋空了下来。一处在现在坝口附近的“刘谦泰木号”旧址,这里有几十间房舍,无人居住。
每个点上前后都收治了血吸虫病人两三批,每批3个月左右,每个点每批收治病人近百人,所有的治疗费全部由国家负责。我有个亲戚普查后也被收了进去,家人送他进去时,自带了被褥蚊帐、洗漱用品。以后的一日三餐由他家人送去,时值盛夏,每天傍晚,他的家人还要到他那里取回洗澡换下的衣服。病人是不能离开集中点的,更不能跌跟斗,否则要出大事。三个月后,一个治疗期结束,从集中点出院的人都红光满面,白白胖胖,与入院时比,简直判若两人。
集中收治的对象,基本是全镇查出的急性血吸虫病人,对发现的慢性早期病人,政府也都免费发放了药物,在医生指导下,由其在家中服药,同样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这年秋冬,全镇第一次开展了声势浩大的全民灭钉螺运动,江滩、河滩上的湿地被铁锹翻了个遍,全部洒上了药,以后的每年冬春,全镇都要开展声势浩大的查螺灭螺活动,直至目前。
50多年过去了,当年治疗急性血吸虫病的集中行动至今让我难忘。通过这一次的集中治疗行动以及以后几十年坚持不懈的查螺灭螺、查病治病,我们这个血吸虫高发地区的人民才得以幸福安宁,经济才能够蓬勃发展,“瘟神”才真正被“纸船明烛照天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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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世纪前的“除四害”运动

[ 2008-9-1 9:17:35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1958年2月12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了《关于“除四害”讲卫生的指示》,提出要在十年或更短一些的时间内,完成消灭苍蝇、蚊子、老鼠、麻雀的任务。这以后,一场声势浩大的“除四害”运动在全国轰轰烈烈展开了。
一时间,全民动员,男女老少齐上阵。学校停课、工厂停工、商店歇业、机关关门。我的家乡小镇大街小巷也都贴满了标语:“除四害、讲卫生”、“彻底消灭麻雀、老鼠、苍蝇、蚊子”。与此同时,居委会督促各家各户打扫室内外的卫生,连房顶的梁椽都要洗上几遍。
那一年,我上初中二年级,学校召开了声势浩大的动员大会,并布置了“除四害”的行动计划和任务目标,一些班级和学生代表在大会上作了表态发言。大会之后,我和其他同学一样,激情高涨、斗志昂扬,迅速投身到火热的“除四害”斗争中。
按照学校的计划按排,除消灭麻雀的兵团作战和江滩灭鼠行动,须听从全镇统一组织并集体参加外,每个人还要完成一定数量的“除四害”任务。老鼠以灭杀后的老鼠尾巴计算,麻雀以打死的麻雀双脚计算,蚊子以扑杀的死蚊计算,其时尚在早春,苍蝇还没有大量孳生,则以挖掘到的蝇蛹计算。
为了完成灭蝇任务,我们两三人一道,手持小锹和筷子,来到粪坑和公厕周围,翻开粪缸边的泥土,搬开破砖碎石,捡出一只只又脏又臭的蝇蛹,用小棍儿夹住,一个一个地装在火柴盒子里。不一会儿,就挖了四五盒。以往大家非常厌恶的蝇蛹,这时竟成了人见人要的“宝贝”,人人以拥有数量较多的蝇蛹为荣。有时,同学之间为了表示友谊,还以一两盒蝇蛹相赠。当时天气尚冷,蚊子尚不易找到,我们费尽了脑子,才在干涸的桥涵下找到一些半死不活的越冬蚊子,勉强完成了下达的任务。
完成捉麻雀的任务是件最快乐的事,同学们自制了弹弓走街串村打麻雀,有的爬上梯子,到屋檐下掏过雀窝。一次,我爬梯子上屋时,一不小心梯子滑了一半,我紧紧抱住梯子,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最热闹的是采取人海战术的捉麻雀全镇统一行动,我们全校师生个个动手、人人上阵,和全镇广大市民一起拿起扫帚、脸盆爬上树,爬上屋顶。那几天,全镇城乡人山人海,扫帚乱舞、锣鼓乱敲,把麻雀撵得无处落脚。结果很多麻雀活活累死。人们把麻雀的双脚剪下来交任务,麻雀的尸体则成了人们的盘中美餐。经过灭麻雀的人民战争后,城乡的天空果然再难看到一只麻雀。
为了完成灭鼠任务,我家里不但装了鼠笼、鼠夹、下了鼠药,还在一只水缸的缸沿担了一块踏板,一头伸到缸里,一头依在桌边。在伸向缸内的踏板一头放上一点食饵,老鼠闻香走向踏板后,踏板就会连同老鼠翻到缸中。尽管采取了以上措施,我的灭鼠任务还没有完成。
那时,我家的西隔壁就是卫生院,各单位上交的老鼠尾巴都汇集到这里,放在库房的大木箱里,箱里掺和了白石灰。一次,我看到我们班一个同学上交的老鼠尾巴上沾满了白灰,经我盘问后,他告诉了我老鼠尾巴的秘密。第二天,在他的引领下,我们悄悄摸进了卫生院库房,迅速抓了一把老鼠尾巴,我也总算完成了灭鼠任务。
不久,听说毛主席有了指示,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虫。于是,老鼠、臭虫、苍蝇、蚊子成了新的“四害”,这一概念一直使用至今。
当时的“除四害”运动持续了两年多时间,尽管存在一些缺点和不足,但人们的卫生观念由此得到了改变,卫生环境得到了改善,健康状况得到了保证。那时的“除四害”运动为以后历次开展的“除四害”、“创卫”、“创建”开了一个良好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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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与“别谦虚”

[ 2008-8-30 15:39:27 | 作者:qizhengxin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最近,小学新生报名,家有适龄儿童的家长都要带上自已的孩子去学校报名。义务教育阶级虽已有“就近入学”的规定,但一些年龄不足,或户籍、居住不在本学区的孩子家长,还是要千方百计让孩子提前或跨学区上个较好的学校。这时,就非要找熟人、通关系不可。
那一天,我去学校报名处,为我已上二年级的外孙报名。之后,和学校的校长以及几个熟悉的老师闲聊起来。正谈论间,从门外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共同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进门后,那男同志和各位老师打着招呼,有说有笑,女同志领着孩子站立一旁。言谈间,我才得知,进来的原来也是本校的老师,姓王,与负责报名的几个老师都是朋友。
王老师也是领着那孩子来报名的。校长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那女同志和王老师的关系,劈口就笑嘻嘻地指着那位女同志问王老师:“这位是你的家属?你还有这么小的孩子。”王老师脸上微红,略有些腼腆地说“:“不敢当,我哪有这个福气,这孩子是邻家的。”站在一旁的女同志瞧了一眼王老师,大大方方地说:“你也别谦虚了,还不都是一样。”弄得在座的几位老师哄场大笑,在一旁观看的我也糊涂起来。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王老师是帮助邻居的孩子来“开后门”报名的,那女的是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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